在近期举行的2025年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上，文化“新三样”——网文、网剧、网游成为焦点，不仅在文化贸易方面创造了可观的经济效益，也展现出中华文化的深远影响力与对外开放的积极成效。《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》提出，深化文明交流互鉴，广泛开展国际人文交流合作，鼓励更多文化企业和优秀文化产品走向世界。作为连接不同文明、促进民心相通的重要桥梁，文化贸易正以其独特方式，在推动文明互鉴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进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。
“十四五”以来，我国文化贸易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，呈现出规模持续扩大、结构不断优化、业态日益丰富的良好态势。数智赋能显著增强了文化贸易的国际竞争力，以动漫网游、网络视听、数字出版为代表的数字文化服务快速崛起，成为新的增长引擎。贸易模式更趋多元，从单一产品出口逐步转向IP共创、版权合作与海外本土化运营等深度协作，极大拓展了文化服务贸易的边界与体量。市场格局持续优化，与共建“一带一路”国家及新兴经济体往来日益密切，区域分布更趋均衡。文化贸易主体也更加多元，从大型文化企业到中小型文创工作室，纷纷在全球舞台崭露头角。
这些变化不仅彰显了我国文化产业的创新活力，而且以独特的市场动能和文化感染力，为促进全球文明互鉴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注入了新动力。文化贸易是古老丝路精神的当代延续，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中的重要纽带。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，我们更应珍视文化贸易所蕴含的沟通力量、市场活力与创新潜能。
数字化不仅是技术革命，更是文化传播方式的重构，以数智赋能提升文化贸易的传播效能是重要途径。数字化打破了时空限制，使文化产品与服务能够以更低成本、更高效率实现全球流通。我国自主研发的网络游戏《黑神话：悟空》，凭借精湛的视觉呈现与深厚的文化底蕴，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广泛关注，成为中国文化“走出去”的典型代表。数智技术将丰富的文化资源进行创意转化，通过市场化、国际化和专业化促进国际传播。我国正在积极推进传统文化资源的数字化采集与开发，通过建设文化数据库、运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内容再生产，实现从文化资源到文化IP的增值转化。这一路径，也为相关国家挖掘和阐释本土文化价值、参与国际文化分工提供了可行范式。
文化贸易的健康发展，离不开公平、开放、透明的国际规则体系，须以规则创新保障文化贸易的可持续发展。近年来，中国在推动制度型开放方面作出积极探索。今年10月，中国—东盟自贸区3.0版升级议定书正式签署，首次将数字经济、供应链合作等纳入贸易规则框架，为区域文化市场一体化提供了制度保障。这不仅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，更体现了“发展优先、包容普惠”的治理理念。例如，上海推动“中国影视IP海外翻拍”计划，通过版权授权与合作制作，实现从“走出去”到“走进去”的转变。类似做法，既尊重市场规律，也注重文化主体的创造性，为构建更加多元、平等、可持续的全球文化生态贡献中国智慧。
在今天的文化贸易实践中，中国传统文化中“和而不同”“天下大同”的思想得到生动体现。例如，我国在国际进口博览会设立最不发达国家产品专区，帮助非洲手工艺品、南太平洋地区艺术创作等直接对接中国市场。文明互鉴从来不是单向输出，而是双向滋养。我国正以开放包容的文明观，为全球提供“各美其美、美美与共”的可行路径。文化贸易正是这一理念的重要载体，它通过市场机制实现文化价值的共享与共创，使不同文明在交流中相互启发，在合作中共同成长。
未来，应继续深化数字融合、完善规则体系、强化品牌建设、拓展合作网络，推动文化贸易从规模扩展转向质量提升，从产品输出转向价值共享，进而不断推进文化贸易高质量发展。
（作者：李嘉珊，系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教授、国家文化发展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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